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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温公祠:涑水河畔的千年文脉

发布日期:2026-04-08 09:47 6人浏览 文章来源:山西日报

  司马光,字君实,生于宋真宗天禧三年(1019年)。弱冠登科,历仕仁宗、英宗、神宗、哲宗四朝,累官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。元祐元年卒于宰相位,享年六十有八,赠太师,追封温国公,谥曰文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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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温公祠大门


  夏县涑水,乃温公故里。司马温公祠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祠宇宏敞,规制俨然。丙午正月,笔者前往司马温公祠瞻仰,此行意在透过祠宇遗迹,试为温公儒家本真之精神写照。


文化广场


  广场中央,阳光静静地浸润着三尊铜像。


  最东边那尊,是砸缸的少年。“嘭”的一声,是这少年带给世界最初的声响。中间那尊,是布衣的老年。他站在那里微笑着,那笑里有沧桑,有淡泊,似正在吟哦那首自题诗:“黄面霜须细瘦身,从来未识漫相亲。居然不可市朝往,骨相天生林野人。”司马光自况“林野人”,可这林野人,曾立于四朝庙堂,曾用十九年光阴,为后世留下了一部“鉴于往事,有资于治道”的皇皇巨著。西边那尊,是著书的中年。他坐在书案前,手中握着笔,低眉凝神,似在斟酌字句。


  广场北端有十九级台阶,隐喻司马光退居洛阳城一十九年,写那部阅尽人间兴衰的编年史。


  台阶的尽头,又是一片广场。两侧的红梅花开正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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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子碑


  广场开阔,1362平方米,恰好是《资治通鉴》所跨越的年数——从公元前403年到公元959年,1362年的兴衰成败,如今被浓缩成脚下这一方土地。它静静地卧在那里,像一方巨砚,砚中盛的不是墨,是1362年沧桑与流转。


  朱红的祠门坐落在视野尽头,门楣上是启功先生题写的“司马温公祠”,温润敦厚的楷书,不张扬,却有力量。阳光明媚,那一点一横,一撇一捺,都像是在告诉你:门里的先贤,就是这样的温润敦厚。


司马光墓


  松柏掩映之下,几通石碑依次排列在甬道边,这便是温公的祖茔了。


  一通是司马光为其伯父司马浩撰写的,一通是司马光写给其堂兄司马谘的。还有一通,是其伯父司马沂的,这通碑是司马光请王安石撰的文。那时两人政见已有分歧,但这方石碑上仍然闪烁着他们文字里的友谊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司马光祖父司马炫的墓碑。这便是著名的鱼子碑,通体布满细密的鱼卵状圆点,材质为鱼卵化石,属极为罕见的奥陶纪鱼卵石灰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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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光墓


  神道两侧的石人石兽,已在风雨中站立了近千年。神道的尽头,三座大墓呈“品”字形排列。正中是其父司马池,东侧是其兄司马旦,西侧是司马光。


  《宋史》载:“旦澹薄无欲……与弟光尤友爱终始”。司马光“在洛时,每往夏县展墓,必过其兄旦,旦年将八十,奉之如严父,保之如婴儿”。身居高位时仍侍兄如父,暮年犹护兄如婴,将《家范》中的治家理念化作了实实在在的生命温度,这份发乎本心的手足之情,在千年之后依然动人。


  墓地很静。肃穆庄严。


  “公薨,京师之民罢市而往吊,鬻衣以致奠,巷哭以过车者,盖以千万数。上命户部侍郎赵瞻、内侍省押班冯宗道护其丧归葬。瞻等既还,皆言民哭公哀甚如哭其私亲……而画像以祠公者,天下皆是也。”这是苏轼奉敕撰写的“忠清粹德之碑”碑文中一段话,记述的是司马光去世时的场景——京城罢市,百姓巷哭,天下人把他的画像挂在墙上,像供奉自己的亲人一样供奉着他。


  900余年之后,那些“哭公哀甚如哭其私亲”的民众亦已化作尘土,画像也早已消失在岁月的烟尘里。只有这座墓还在。司马温公归于黄土,他的灵魂却活在那部294卷的《资治通鉴》里,活在“忠清粹德之碑”(杏花碑)的文字里,活在这片他挚爱的黄土地上。


余庆禅院


  创建于北宋治平年间的余庆禅院,为四合院,系司马光祖坟香火院,元丰八年(1085年)神宗敕赐名为余庆禅院。


  佛殿位于禅院山门的正面。九百余年的风雨,把檐柱的颜色洗得发白,把瓦当的纹路磨得模糊。轻轻迈过门槛。一股幽深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释迦牟尼佛、药师佛、阿弥陀佛端坐在须弥座上,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分侍释迦牟尼佛左右,殿前有护法金刚,殿两侧有十六尊神态各异的罗汉像。他们的衣袍,色彩绚烂又内敛,那石绿、石青、朱红,藏着千年前匠人敷彩时的驾轻就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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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庆禅院


  禅院檐下匾额“别有天地”。当年宋英宗为朝廷重臣的祖茔修建佛院,让僧人耕种田地、照看祖坟,好让臣子们安心为国尽忠。二十年后,宋神宗赐名“余庆禅院”,取自《周易》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。”


  司马家族,从司马光的祖父司马炫,到父亲司马池,再到司马光,一代代以清白传家,以忠厚立世。《宋史·司马光列传》载:“光于物澹然无所好,于学无所不通……洛中有田三顷,丧妻,卖田以葬,恶衣菲食以终其身。”这寺院,这九百余年的守护,都是那“余庆”的见证。


温公祠堂


  杏花碑(忠清粹德之碑)碑厅的后面,是温公祠堂。联云:“忠清冠四朝父子祖孙皆入彀,史秉垂千祀文章道德更传薪。”祠堂创建于金,增建于明,清乾隆二十七年(1762年)扩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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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公祠堂


  祠内正面是一组彩塑。司马光父亲司马池端坐中间。


  司马池天性平易,时人称赞其为忠厚长者,《宋史·司马池传》记载他被“召知谏院”后,上表恳辞。宋仁宗对宰相说:“人皆嗜进,而池独嗜退,亦难能也。”他官至天章阁待制,63岁时在晋州知州任上去世。那时,他还没能看到司马光完成《资治通鉴》。司马光幼时一直随父寓居,一生为人清正、为官廉洁,做人做事的品格,少不了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因素。


  左右两侧,分别是其兄司马旦、司马光本人、其子司马康、其侄孙司马朴。


  司马康从小受父教诲,曾参与《资治通鉴》的编修工作。司马光专门为他写过一篇《训俭示康》:“吾本寒家,世以清白相承。”“众人皆以奢靡为荣,吾心独以俭素为美。”“夫俭则寡欲,君子寡欲,则不役于物,可以直道而行;小人寡欲,则能谨身节用,远罪丰家。”教导他要节俭持家、清白做人。这篇文章,如今成了传世的家训。


  祠堂里的司马光塑像,面容清瘦,眉宇间透着书卷气。这不是那个自称“布衣”的老人,这是一个正在编修《资治通鉴》的史学家。


  《宋史·司马光列传》载:“(光)欲以身徇社稷,躬亲庶务,不舍昼夜……病革,不复自觉,谆谆如梦中语,然皆朝廷天下事也。”


  读这段文字,总使人想到一个画面:病榻上,虚弱的老人已经睁不开眼,嘴唇还在微微翕动。旁边的人把耳朵凑过去,听见的,不是对家人的嘱托,不是对自己后事的安排,而是“边事当慎”“用人当贤”……


  这就是在历史上与孔子、孟子一起被称为“儒家三圣”的司马温公,一个用一生去诠释“以天下为己任”的往圣先贤。


  900多年后,我们站在这片土地上,瞻仰的不只是一座墓、一通碑、一部书。我们触摸的,是一颗炽热的心。



供稿:史莉文

图片:史莉文

排版:黄   敏

初审:黄   敏

复审:马   燕

终审:闫俊峰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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